哥儿几个一起混第198部分阅读
刘婶儿好,李大姨好。”
刘婶哎了一声说:“黑子,上学去,这么早?”
“今天我值日,我得早去生炉子。”少年回答着从两人身边走过。
少年过去之后李嫂叹口气说:“哎,黑子真可怜,娘死的早,家里就剩一个疯子爹需要照顾。”
“他家的亲戚也不管管,真是没人性。”刘婶又愤愤不平的说。
“管,谁敢管,黑子的疯爹是打仗打疯的,一犯病一把菜刀舞开了谁都拿他没办法,黑子娘活着的时候还能吼住他,现在····,哎,这个孩子也不知道能活几天。”
两个人八卦的声音传进黑子的耳朵,黑子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看,对他家的议论他从记事起就听,现在已经听腻了。
黑子的父亲是个战斗英雄,战争结束退役回家务农,开始的时候还正常,后来随着岁月流逝战争留在他身上的战争印记开始显露,他逐渐把现实和过去融合在一起,时常感觉自己还在战场上拼杀。
黑子是个好孩子,自从母亲死去就担起了照顾疯爹的责任,照顾疯爹吃过饭之后他不想在家呆着就早早来到学校,所以冬天给班里生炉子的工作就包揽下来,他学习不好,想以此来取得班里同学和老师的好感。
开门走进清冷的教室黑子就忙了起来,劈材是劈好的,他点燃一张纸把细小的劈材扔进炉子,接着扔进大块的劈材,随着炉火的燃起,身上暖和多了,黑子搓了搓手,手上的冻疮被火一烤开始刺痛,他转身从教室后面的煤堆上捡起几块煤块放进炉子,盖好炉子盖儿,搓着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教室里渐渐暖和起来,隔着玻璃黑子看见同学们陆陆续续的来了,他虽然想和同学们搞好关系,可是和他关系好的同学不多。
进来的几个同学就好像没有看见黑子一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聊天,谈论昨天留的作业完成的况,黑子也不和他们说话,他正忙着补昨天留的作业,晚上的事儿太多,作业头一天只能完成一部分,他每天都会利用早晨这段时间来补作业。
上课铃响了,黑子刚好补完作业,松口气直起腰,看来今天不用罚站了。
最后走进班里的几个同学是班里的小霸王,这几个小子从来就以欺负人为乐,他们一进门就看向黑子,一个高个子嘿嘿一笑说:“黑球 ,看见爷怎么不打招呼?”
班里的同学都知道这个小子触了黑子的逆鳞,他们全部都 回头看向黑子。
黑子两眼冒火,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大个子并不怕黑子,自己一个人和黑子打不一定是对手,可是他父亲是大队书记,自己身边围绕着七八个小兄弟,每次打架他们都帮着自己,别的同学没有一个敢帮黑子,即使是老师也偏着大个子。
“怎么?还敢瞪眼,信不信老子灭了你。”高个子肆无忌惮的大声喊叫。
“老师来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同学们呼啦一下都坐下,大个子也急忙回到自己的座位,黑子看了一眼门口的女老师重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打架黑子不怕,他每天都在打,即使没人招惹他他都会打,用黑子的话说:我每天都在战斗。
村里大人孩子都欺负没娘的黑子,人们瞧不起黑子,也许是因为他有一个疯爹,他的疯爹给全村带来麻烦,也许因为他家是外来户,在村子里没有几个亲戚,仅有的亲戚都还不和他家来往。
“黑球,你爹做你的时候是不是没洗家伙,你怎么这么黑。”这是黑子从小听的最多的一句话,也因为这句话黑子是村子里挨打最多的孩子。
听到这句话黑子每次都会冲上前去,不管对方是大人还是孩子,每次的结果黑子都是 遍体鳞伤。
如果论个人实力,学校里已经没人是他的对手,可是每个孩子的背后都有家长,大多数家长都护短,当孩子打不过黑子的时候家长就会出面给黑子一顿暴揍,当然这些程家裕勇敢的孩子们一般 不会用家长出面,他们叫黑球的时候都是成群,对付黑子他们吃过几回亏之后就没人再单挑,群殴黑子成了村里大小孩子的保留项目。
在群殴中黑子渐渐长大了,长成了一个少年,他的疯爹也渐渐老了,在黑子小学毕业前,黑子的疯爹终于耐不住岁月的摧残留下一份遗憾走了,临走的时候他清醒了两天,坚持着亲手给黑子做了一顿饭,黑子第一次吃父亲亲手做的饭,咽下最后一口他掉下了大滴的眼泪,这是他仅有的一次掉泪。
“孩子,爹对不起你们娘儿俩,没给你们带来幸福。”黑子爹看了看土炕上一把美军制式工兵锹接着说:“我走了你就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以后无论做什么事儿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爹没给你留下什么,以后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就拿着这把工兵锹去部队找刘抗,他是爹的战友。”
黑子爹走了,只给他留下一把工兵锹和一把满是缺口锈迹斑斑的菜刀以及一间破的快无法住人的房子,房子里的日用品已经破烂不堪。
亲戚们来了,大多数黑子都不认识,整个葬礼黑子都没说话,他走站不离身的背着一个军挎,在挎包里放着那把菜刀和工兵锹。
办完简单的葬礼亲戚们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匆匆忙忙的都走了。
十几天后黑子锁上门离开了程家裕。
第二章 报到
开学是件大事儿,尤其是小学升中学的开学,因为十里八村的孩子们都得到镇上去上学了。
赵家堡坐落在燕山山脉复地,是一个大镇,周围十里八村只有小学,孩子们小学毕业上初中就必须到赵家堡来上。
九月一号是开学的日子,早晨七点多钟,位于赵家堡镇东的国办中学门前已经人满为患,穿着各异形形的家长提着行李和洗漱用具守候在学校门口,他们都是来送孩子报到的,孩子们则成群聚在一起聊天。
在学校对面的墙根下,一个身穿洗的白的蓝布上衣的少年站在墙边,他肩上背着一个军挎,手里什么也没拿,身边也没人陪伴,显得非常孤单。
人虽然多,少年谁都不认识一样独自站着,没人和谈攀谈,他好像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孩子。
少年面色微黑,鼻直口方,俊俏的脸上两只灵动的眼睛警觉的看着周围的人群,就像一只孤独的狼进了人群,担心有人突然对它动袭击,其实人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它,把他当成了一条狗。
八点钟,一个校工打开学校大门,学校里走出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老师宣布了主意注意事项,门外的人们呼啦一下象潮水一样涌进校园,整个校园顿时起来。
国办中学校园很大,一进校园是一条通道,通道两边种着大叶杨,贴着校园的墙是两排平房,这两排平房是老师的宿舍,沿着通道往前走十几米通道就向两边撇开形成两条通道,通道两边是三列红砖红瓦的平房,每列有六排,每排房子三间教室,每间教室前都有一个精致的花坛,花坛里的花儿开的正艳。
在长着大叶杨的通道分叉的地方,摆着五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十个老师,进来的人都围在桌子傍边做入学登记,一时间学校门前人满为患,许多后来的被阻在了学校大门外。
站在墙边的少年并没有挤进人群,他一个人站在墙边淡淡的看着人们熙熙攘攘的涌进学校。
不到一个小时,学校门前的人开始少了,新入学的住校学生都分配了宿舍,走读的学生也都被老师分了班进了各自的教室。
少年见人少了才走向学校。
四十多岁的岳老师是国中的老教师,今天他负责新生的入学登记,看着报到的人少了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当他抬头看向学校大门的时候,一个中等个子,面色微黑的少年正健步走进学校。
少年很特别,他身边没有家长陪伴也没有带行礼,看样子是准备走读的。
岳老师师范毕业就当老师,看了二十几年孩子,可以说什么样的孩子他都见过,面前的这个少年给他感觉怪怪的,这个少年给人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感,好像这个少年的躯壳下影藏的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少年站在岳老师面前,俯视着身穿中山装,面容慈祥的岳老师。
岳老师拿起放在登记表上的笔微微一笑说:“你叫什么名字?”
“程黑子。”少年回答干脆,声音响亮。
回答后程黑子扫视了一下其他几张桌子后面坐着的老师,他一个老师背后站着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岁数和自己差不多,短,穿着一件粉色衬衣,除了小巧的鼻子象一个女孩子,怎么看面容都象男孩子。
程黑子收回目光从军挎里把自己的入学通知书拿出来,岳老师做了相关的登记,最后岳老师问道:“程黑子同学,家离这儿不远吧,你准备走读?”
程黑子毫不犹豫的说:“老师,我想住宿。”
“住宿。”岳老师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程黑子说:“你怎么没带行李,住宿得自己从家里带行李。”
提起行李程黑子很无奈,家里的被褥七八年没拆洗过了,脏的不能见人了,外面破了就自己打块补丁,自己打补丁的技术又差的要命,现在家里的三套被褥就像三团破布套着的棉絮,根本就没法拿出来见人。
程黑子迟疑了一下说:“老师,现在天还不冷,我用不着盖被子,等下个月我有了钱就去买。”
岳老师很奇怪的看着程黑子,他想问一下程黑子家里的况,不过根据这么多年来和学生相处的经验他没问,程黑子家庭况一定不会太好,十三岁已经是大孩子了,当着这么多人问他的一些家庭况,也许会让他很难堪。
越老师回头对站在自己背后的女孩子说:“晓晴,带程黑子同学去宿舍,顺便把你大哥从部队带回的那套被褥取上,先让程黑子同学用着。”
晓晴不满的看了一眼岳老师说:“他自己 不会去?”
岳老师满脸不高兴的说:“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去就赶快去,没看我正忙着走不开吗。”
晓晴满脸不高兴的转身就走,岳老师微微一笑说:“程黑子同学,学校你不熟,跟着晓晴去吧,有什么困难就让晓晴告诉我一声。”
程黑子没想到来到学校第一个遇见的老师竟然对自己这么好,他急忙说:“谢谢岳老师。”
岳老师回头看看走出十几米正在 回头看的晓晴说:“快去吧。”
程黑子转身快步向晓晴走去,晓晴见程黑子跟了过来,转身又沿着教室旁边的通道向前走。
追上晓晴程黑子礼貌的说:“晓晴同学好。”
晓晴没回头,略带不满的说:“当然好啦。”
程黑子从晓晴的话里听出了不满,心想:我又没惹她,怎么这样说话。
程黑子不敢再说什么,乖乖的跟在晓晴的背后向宿舍区走去。
宿舍在教室的后面,紧靠着操场,自成一个小院儿,院子周围种着几十颗大树,有杨树也有榆树,院子中央是一个大花坛,花坛的西面是食堂,靠南是图书馆,五排宿舍呈两列,建在北面,和最后一排宿舍并排的是后勤组的办公室和仓库。
进了月亮门晓晴领着程黑子直奔后勤组的办公室,大多数同学都分到了宿舍,管后勤的两个老师刚刚闲下来,晓晴就走了进来。
“周老师。”
“晓晴啊,有事儿?”
看样子晓晴和周老师很熟。
“周老师,给他安排个宿舍。”晓晴挥手一指程黑子,她没有回头,也不管程黑子在没在他背后。
周老师看了看站在晓晴背后的程黑子,随手翻开办公桌上的一个册子,看了看说:“五号还没住满,让他去五号吧。“
第三章 大哥
五号宿舍在最后一排,从东向西数第五间,房子不大,四张双层单人床,再加上每人一个床头柜一个凳子,房子填的很满,只剩下中间很小的过道。
晓晴推开房门,屋子里几个早已铺好床铺的少年正在聊天,他们也都是刚刚见面,正在互相认识。
看见晓晴推门屋里的四个少年一愣,一个长的人高马大的少年站起来说:“小妹妹,你走错啦,这是男生宿舍。”
晓晴笑了笑说:“大家好,我是带程黑子同学来的。”
晓晴一说屋子里的少年们才注意到站在晓晴背后的程黑子。
很显然,人高马大的少年是这几个人的中心,大家说话都围绕着他,这个小子长的高出其他人一头,体格强壮,两腮鼓鼓囊囊的,小平头显得很小,两只牛眼看人很有神,上身穿着一件灰色半袖,胳膊上的肌肉把很短的一截儿袖子撑的很满,一件土布裤子也撑的鼓鼓的,一双很脏的运动鞋房子床前,他自己则盘着腿坐在门口的下铺,其他人都围着他身边或者在他对面坐着。
高大的少年看见黑子咧开大嘴一笑:“好,又来一个兄弟。”
程黑子跟着晓晴进了房门,屋子里的味儿不太好闻,看样子这种味儿是地上那双运动鞋出的。
晓晴皱了皱眉头退到门口说:“程黑子同学,我去给你拿被褥。”
晓晴急忙离开这间房子,出了门才长长的出了口气,这种呛鼻子的味道真让人受不了。
程黑子对这种味道倒是有些免疫力,他毫不在乎的向前走两步,站在大家面前,大个子跳下床伸出手说:“我叫刘鹏飞,大鹏的鹏,腾飞的飞,介绍一下自己吧。”
程黑子迟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刘鹏飞是要和自己握手,程黑子从小就没有受过这种待遇,他感觉这个刘鹏飞很看得起自己,急忙伸出手握住刘鹏飞的大手。
“鹏飞大哥,你好,我叫程黑子,程家裕的。”
程黑子背着军挎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军挎不大,菜刀还能全部装进去,工兵锹就只能装进一少半,锹把露在军挎外面,用报纸包着,很显眼。
刘大鹏拉着黑子的手说:“黑子兄弟,坐我身边,以后叫我的时候就把鹏飞两个字去掉,呵呵,直接叫大哥算啦。”
黑子很爽快的答应道:“好,没问题。”
黑子乖乖的坐在刘大鹏旁边,其他三个少年也都做了自我介绍。
刚才坐在大鹏左边,给黑子让地方的小个子叫吴玉,吴玉长的正和刘鹏飞相反,小个子小脑袋,什么都小,好像和屋里的其他人不是同龄人,比他们小两岁一样。
坐在大鹏右面的少年穿着一个红背心,衬衣已经脱了扔在自己的床铺上,样子憨憨的,十足的农村少年,叫祝小飞。
他们对面床上的少年叫赵彬,坐在床上身体直挺挺的,头很长,三七分,长的那半儿已经快到眼上了,带着一副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白衬衫洗的很干净,坐的床铺也铺的很整齐,一摞书放在被子旁边。
三个人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一直在看黑子,他上下打量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很快目光就被黑子的军挎吸引了,等大家都认识了,大鹏呵呵一笑说:“黑子,你最后一个来,从今以后你就是老五了。”
“老五,什么老五?”好在好奇的问道。
大鹏见黑子没弄明白他的意思,絮絮叨叨的向黑子解释起来,最后黑子终于明白了,这个刘大鹏想当老大,让宿舍里的同学都叫他大哥,这几个同学都是他看着顺眼的,其他被老师分配来的同学都让他赶走了,他一再强调,有人欺负黑子他能给出面摆平。
黑子从小受欺负惯了,从来都是群殴,很少单挑,他很想有人和他群殴别人,可在村子里他没有朋友,这种想法只能是一种奢望。
刘鹏飞担心黑子不答应,他在黑子进门的时候从黑子的眼神中看出黑子是个倔强的少年,他很想结交这个少年,但是,黑子不答应让他做大哥他会毫不犹豫的把他赶出去,就像刚才被赶出去的那几个。
黑子听了刘鹏飞的话很爽快的说:“好,大哥,以后咱们在一个屋子住,咱们互相帮助。”
刘鹏飞见黑子爽快的答应了,高兴的一拍黑子的肩膀说:“好,大家都是好兄弟。”
拍完黑子刘鹏飞的手就划向黑子后背的军挎:“小五,军挎里装的什么?”
黑子侧身拨开刘鹏飞的手说:“大哥,这是我父亲的遗物,谁都不能动。”
刘鹏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奥,原来是这样啊。”
赵彬见大鹏很尴尬急忙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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