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霸得蛮、耐不得烦(2/2)
人们才闹起事来。而转运司的官员们又不想得罪司库又不想掏出公中的银子补帐所以装聋作哑直到事情大了才调兵镇压。
范闲回身与那位叶参将轻身说了几句这名参将面露尴尬之色轻声应话想来在这件事情里扮演的角色并不光彩。
范闲将眉头一皱轻轻敲着身旁案几说道:“诸位大人这内库说白了便是个商号只不过是陛下地商号我大庆朝的商号。既然是做东西地那最紧要的便是做东西地人……年复一年拖着工人的工钱谁还愿意来给你做事?就算做事又如何肯用心?到最后吃亏还不是朝廷?”
众官连声称是纷纷进言日后一定严格照内库条例行事断不会再有拖欠工钱的事情生至于日后如何。那是司库们与小范大人打交道这些官员们只求将眼前这幕快些糊弄过去。
只是那三名面色黝黑、身无官服却坐在椅中的人物面色有些难看起来。
“尽说些废话。”范闲摇头叹息道:“以后自然是不能再拖欠那以前欠的呢?”
衙门正堂顿时陷入了死一般地寂之中。
官员们警惧之下再不敢多言内库工人数万加上吃食住用饮水衣料一系列的后勤人数更是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朝廷给三大坊工人定地工钱极为丰厚。从中抽水已经成为内库官员们财的最大源泉之一。如果范闲真要这些官员们将前些年的克扣全吐回来这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而这些官员们心里清楚自己这些人碍于庆律与监察院的监查所以从来不敢明着吃只是司库们吃剩后上地一些小孝敬而已范大人针对的只怕还是那些司库。
所以众官地目光有意无意间都扫了那三人一道。
范闲就像是没有察觉场间的暗波汹涌和声说道:“朝廷总不能亏欠子民前些年的欠帐总要逐步补上。只是事情有些繁杂断然是不能急的。”
不能急……众官心头再次一松却被接下来的话吓的不轻!
“三天。”范闲微笑着伸出三根手指头望着众官员说道:“给诸位大人三天的时间。将所有的帐给我填回来欠下面工人的工钱都补回去记得……用太平钱庄的利钱为准。”
“三天之后如果还有工人到本官这里说他地工钱没拿到手。”范闲说道:“或者说让本官监察院的下属们查了出来……对不起诸位本官是要露点儿狠劲儿了。”
他虽然微笑着但官员们已经感觉到一股寒冽的味道开始传遍四周。
……
……
那一直安坐如素的三位仁兄终于坐不住了面带谦卑地站起身来说道:“大人。下官有话禀报。”
“讲吧。”范闲煞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
“拖欠工钱之事或许有之
但是数目并不大而且往往是做帐不顺。”那人呵呵笑道:京都来或许不清楚这些地方地刁民厉害那些人拖家带口的来做工。明明就是一个人在工坊做事但他偏偏要报三个人。不是我们拖欠工钱实在是他们想骗朝廷的银子。”
“噢?”范闲噫了一声:“还有这等把戏?”
“是啊。”那人明显没有看出范闲话语里的讥讽意味大喜过望说道:“大人那些工人奸狡阴滑仗着朝廷心疼百姓便敢狮子大开口但凡有些要求不能满足便会消极怠工甚至还有些更坏的家伙竟是敢在工序里做手脚这些年来不知道让朝廷损失了多少银子。”
此人一劲儿将脏水往工人的身上泼还不是想着范提司再如何好清名但毕竟是官员一属怎么会将屁股坐到工人那边?所谓屁股决定脑袋不愁你不站好队。
范闲却在心里冷笑着这话说的……把自己常犯的贱全推到工人身上但他面色不平叹息道:“啊想不到陛下如此仁明这些人居然还如此不知足。”
那人赔笑说道:“确实如此拖欠工钱之事等下官回去之后一定细细查清楚不过那些闹事地工人也不能轻饶大人切莫被这些奸人言语蒙蔽那些人奸滑的狠委实不是个什么东西。”
范闲看着此人忽然皱起了眉头:“请问大人是?”
副使赶紧在一边介绍道:“这位是是甲坊的主事官萧大人。”
“萧大人?”范闲似乎有些吃惊“甲坊主事官?司库之?”
那位姓萧的三大坊主事人赶紧行了个礼:“正是下官。”
范闲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开口说道:“你一个区区主事。只不过是个小小司库朝廷给了你一个不入流的品级连官身都没有怎么敢在本官面前自称……下官?”
众人一怔。
他地声间陡然间冷了下来:“口口声声下官……你又是哪门子的官?本衙今日头一遭开门你一个区区主事不在衙外候着传问居然敢大咧咧地入堂还敢坐在朝廷命官之间。真是……好大地胆子!敢请教你又是个什么混帐胆大的东西?”
……
……
嗯?
堂间安静了半天直到过了许久众官员们才听清了范大人……是在骂人?
顿时场间轰的一声炸开了锅这还了得!自内库被归为皇室所有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指着三大坊主事的脸骂娘!就连长公主当初接手内库后头一遭来闽北衙门对这三名三大坊的主事也是好生温柔怎么这位范大人就敢披头就骂?
那位甲坊主事萧大人也愣在了当场他没想到范大人就算不笼络自己也罢。居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骂地如此之凶!他闷哼一声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但对着堂堂“皇子”也不敢说什么悻悻然一拱手便要回座闷声当菩萨去。
“撤了他的座。”范闲双眼一眯眉间皱成极好看的小圈和声说道:“本官面前没有他的座位。”
“范大人!”那位主事官勃然大怒。屁股还没挨着座位就重新站直了身子强抑着内心愤怒说道:“不要欺人太甚。”
范闲根本不理会此人。自喝着茶与身旁面色尴尬的叶参将副使说着闲话。
说话间他身边的监察院官员已经下去将那名萧大人推到一边撤了他的座位。如此一来事情真是大了不止底下的官员们都纷纷出列说情。就连那位叶参将也压低声音在范闲耳边说道:“范少爷给他们留些颜面吧。”
“给他们留颜面?”范闲笑着说道:“今儿就是专门削他们脸来的。”
叶参将一闷不敢再继续说话。
打从内库开衙至今三大坊的主事在衙门里都有自己地座位地位特殊。从来没有人如此侮辱他们的存在此时见着甲坊主事受辱。另两位大坊主事也终于坐不住了起身站在那位萧大人身边对着上的范闲寒声说道:“既然大人认为衙中没有咱们的座位不若一起撤了吧……反正三大坊不过是些下贱之人。”
不是赌气而是在拿三大坊压人。
范闲抬起头来看了面前站做一排的三位主事微笑说道:“当然是要一起撤你们以为还能有你们的位置?三大坊里当然不全是下贱之人不过诸位既然自承本官也便信了。”
“大人!”
三大坊主事没有料到范闲竟是步步进逼言语间没有给自己留一丝退路这才知道对方不止是要树威竟是要赶尽杀绝可是……你范闲有什么底气?难道真想看着三大坊垮了不成?
三大坊主事再次应话的语气便变的狠了起来:“大人不知三大坊有何得罪之处?”
“盘剥工钱欺男霸女以技要胁朝廷不敬本官当然……”范闲盯着三人说道:“你们得罪的不是本官得罪的是三大坊里地工人还有养你们的朝廷与天下万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三位主事大怒说道:“大人初来转运司便如此肆意妄行难道我大庆朝真的没有规矩不成?”
“规矩?本官便是规矩。”
范闲笑着心想当然这句话没有说出口来只是想到范老二当年在京都横行时最喜欢飚的就是这句狠话看来做官与当混混儿一样遇着情况不明地乱局时使些蛮横技巧总是可行的。
“来人啊这三人咆哮衙堂给我拖下去打十板子先。”
范闲将手中茶杯轻轻搁在桌几之上毫不理会堂下众官员求情的话语笑想自己恰得苦霸得蛮就是有些耐不得烦哪里肯和这些人多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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