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君之贱(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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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七路总督上书前后他在江南保持着死一般地沉默。日常的进宫帖子根本没有一丝字眼提到此事。只是在内库与周边的日常事务上绕***。而监察院虽然从户部查到了东宫。但力度明显也没有群臣们想象的那般强烈所有人都看地清楚。监察院在京都的行动和范闲没有什么关系。

    以至于人们忽然想到一椿事情。陛下将范闲扔到江南是不是也有将他与监察院割裂开来地想法?而一向表面温柔、内心坚毅地范提司。为什么不肯抓住这个机会痛打落水狗?

    第二个便是二皇子。在范闲入京之前这位二皇子一直深受陛下宠爱。在陛下诸子中第一个封王。在朝中周纳了一大堆文臣相伴左右后来众人又知长公主明里保地太子暗里保地是他……这位二皇子不简单隐隐与太子分庭抗礼所谓夺储其实最先前指就是他。

    可是这半年里京都大事不断却似乎与这位二皇子都没有什么关联长公主被幽禁后二皇子一点事儿没有反而是太子被陛下放逐了一道。

    如今太子被废之势危急按理讲二皇子应该是受益最大之人他理所应当有所行动才是。就算他为了避嫌为了讨陛下的欢心谨持孝悌二字一直保持沉默也便罢了可是他居然……亲自上书替太子辩解征北军冬祅一案更暗中动了派系中地官员站在了皇帝心思的对立面。

    当然他在朝中地势力基本上已经被范闲地两次战役打的稀里哗啦了可经营这么多年总还有些说话地嘴最关键地是他娶了叶灵儿之后便等若成了叶家地半个主子他替太子说话确实有些作用。

    太子的两个兄弟两个最大地敌人在太子最危险地时候用不同地方式表示了支持这真是一个很奇妙美妙玄妙的局面。

    想必庆国皇帝这时候地心情一定很复杂。

    ……

    ……

    而在废储之事尚未进入**时天下间最凶险地三处边境之一上却已经生了一次**惊得本已人心惶惶的庆国朝臣反而变得亢奋起来。

    最凶险地三处边境是北齐与北蛮之间地边境与西胡之间地边境以及……南庆与北齐之间的边境。

    极北之地连续三年暴雪冻的北蛮牛死马毙只好全族绕天脉迁移。历经万里苦征终于从北齐的北方绕到了南庆的西方只是为此付出了全族人口十去七八地悲惨代价。

    这是历史上的一件大事对于当世来说。更是产生了极深远地影响。先是北齐人再也不用担心背后那些野蛮高大地荒原蛮人他们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应付一下南边的庆人——那只手。自然就是一代名将上杉虎。

    而西胡在用了两年时间消化掉北蛮来投部落之后。实力陡然急增。因为北蛮活下来的人虽然少但可以熬住万里奔波无食无药之苦的族人都是千里挑一的精锐青年男女了。

    庆国腹背受敌压力剧增。

    这才有了定州叶家的急援西线而靖王世子李弘成此时正在西方和那些胡人们捉迷藏。

    北方燕小乙也提前回营用强大的军力压制着上杉虎的谋略与北齐人的坏主意。

    而这次边境线地**。正是爆在北线。征北大都督燕小乙与一代名将上杉虎之间。

    当上杉虎领军后撤给燕小乙留下空间时间去思考去准备时燕小乙却是根本没有去思考自己在庆国地后路。去准备迎接庆国皇帝的逮捕直接挥兵北上。挟两万精锐沿沧州燕京中缝一线。突击北营!

    兵不厌诈兵势疾如飓风燕小乙完美地贯彻了这一宗旨。根本没有枢密院请示也来不及等候庆国皇帝的旨意便亲率大军。杀将过去。

    而此时那位在沙场上向来算无遗策地上杉虎明显没有料到燕小乙自身难保之际居然还有心思出兵来伐。

    其时北齐军队正缓撤五十余里扎营未稳骤遇夜袭损伤惨重。而南庆军队总共只付了五千条人命。

    是为沧州大捷。

    在人们的印象中这似乎是上杉虎第一次吃败仗。

    当消息传回京都后。不论是被命令休养地舒大学士还是在街上卖酒水的百姓都激动了起来深埋在庆国人血液中地好战与拓边热情被这一次“无耻”地大捷调动到了顶点。

    一直飘荡在京都上空的那片乌云似乎也不再那么刺眼人们都在想有了这么大好的消息陛下总不至于还要坚持自己地荒谬与人们的情绪做出相反的事情实在不是什么太好地选择。

    随着战报的来临马上来临的便是北齐皇帝的国书在书中北齐皇帝大怒痛骂言道两国交好尔等却如何如何十分无耻。

    收到国书之后庆国皇帝只是笑了笑便将这件事情交给鸿胪寺与礼部去处理。如今的天下国境的划分总是那么模糊谁进了谁的国土总是一个很难说清楚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误会过些日子再道歉好了反正杀了地人也不可能再活过来。

    皇帝微笑对身旁的洪公公说道:“燕小乙不错知道用正确的方式来向朕阐明他存在的意义。”声是的没有存在意义的人那就不应该再存在下去。

    比如太子。

    所以大理寺继续审问冬袄一案监察院继续挖掘太子做过的所有错事最无耻的是八处似乎准备要将太子小时候调戏宫女的事情都写成回忆录。声

    废储之事并没有因为燕小乙获得的大胜而中断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又在群臣失望的注视下缓慢而不容置疑地推行起来。

    ……

    ……

    这一切与范闲都没有关系。

    他这个时候在一艘民船之上看着手里的院报呆心想皇帝老子果然比自己还要不要脸一些看来再过些时日薛清曾经提到的祭天便要开始了不知道到时候京都里那座安静的庆庙会是什么模样。

    找到太子有可废之理然后祭天求谕——皇帝乃天子太子自然是天的孙子如果老天爷认为这个孙子不乖那老天爷的儿子也只好照办。

    这要写将出来在史书上会漂亮许多。

    真真无耻之极。

    范闲摇了摇头将院报放下。自从薛清开始上书他便逃离了苏州未回杭州未至梧州只是乔装打扮化成民众上了民船下意识里想离这个政治漩涡越远越好。

    他也知道二皇子上书保太子的事情心想老二的心也真够狠的。

    他又想到沧州大捷一事眼瞳里闪过一丝疑惑对于兵事这种东西他向来一窍不通只是总觉得像上杉虎那种恐怖的角色怎么会在燕小乙手上吃这么大个亏?最关键的是轻启战事此乃大罪臣子百姓们可以像看戏一样的高兴皇帝怎么也会像白痴一样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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