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雕碧河（2/2）

些什么！

    也没有那个必要，即使赢了又有什么呢？他开始习惯，把教书育人当做自己的宿命，每每看到那些学生，学会了一个字，一曲子的时候。他的心里总会泛起一阵真心的喜悦。

    对于师门的想念，从以前的非回不可。到现在在遥远之处默默地祝福。是的，祝福，永永远远的祝福。而对于师姐，他终于在十九岁之后放开了自己的怀抱，那种少年开始的奢望。原来从来都是那么遥远不切实际的梦想。虽然悲哀可是却不能质疑。

    就在他明白这些道理的那一天。他在广寒宫第一次喝酒，极北之地的酒也是苦的，而且冰冷刺骨。

    想念是一种奇怪的东西，越想越哀愁，不想就什么都没有！

    唯有时间能冲淡一切，或许林中玉的心累了太久，迫切的想找一个。港湾停歇下来。他也需要在一个地点停歇。

    或许他这一生，本就该如此庸庸碌碌，平平淡淡，但是谁又能说这不是幸福？

    但见眼前平整广阔的奔月光场上。青冰如水如镜，走在上方，能清晰看到自己的到影。却见广场中央那座白玉女子雕像高百十丈，手中还捏着自己的那空桑照霞镜，一只手指着上天。林中玉暗中几次偷偷来取镜子，凭借他的修为竟然无论如何也拿不走。

    况且他不敢太过用力，生悄这女子又活过来，还不知道会不会疯把自己带到更为稀奇古怪之处。

    却见奔月广场一角飞来亭中。早就黑压压，坐满了学生。

    冷香灵蹦蹦跳跳率先，跑进去。顿时引起一阵其中几个女学生欢。

    是时，正近黄昏。

    林中玉背负琴囊，满头白苍然如雪，黄昏的日轮仿佛日轮就在他头顶，而他的面容也因为背光的缘故。而黑暗一片。这样一道孤独的身影，萧瑟中带着微微苍凉，却别有一番魅力！

    “灵儿师妹！好样的”。

    “哇塞！林先生好帅”。

    听着这那些女生的叫喊。只听前排一个男生，高声道：

    “日日思君不见君，乱红飞过浮游楼！”

    一众女弟子顿时大红了脸。原来在广寒宫中男弟子本就稀少，都在青叶寄中，但是因为青叶宗因为展潜力可数，所以但凡有些资质的男子，都不会来广寒宫青叶宗修行。所称造成了青叶宗，“人少质量又不好”的局面。

    但是在男女比例如此失调的情况下，只要是个男的在广寒宫中就成了稀罕之物。要是稍有些“姿色”可以说必然追求者众，那种受人追捧的风光，万千美女的垂青自然是少不得的。

    制尸玉相貌算不卜俊美，略有此清秀而凡，但配卜白黑祝寡言顿时在广寒宫女子中掀起了一股“林玉”风。更重要的是林中玉博学多才，沉默寡言。并是不是露出一种刻骨的忧郁之状，却又丝毫不显。

    在广寒宫外院的女弟子正是情寞初开，充满幻想的年纪。在她们眼中，这个白苍然，略带忧郁的男子，成了她们致命的毒药。更因为他是教习，而倾慕者多为学生。

    这种师生伦理之间的沟警，更增添了广寒宫女弟子对自己命运挑战。对世俗礼法的大胆反抗。不少女弟子在深夜中暗暗地对天誓：月荒女子数千年受奴役，受压迫的命运就要因我改变了。

    在这种思潮的带动下，有一个。作风大胆的女子，竟在一个大风之夜。穿了几件轻纱，竟想跑到浮游楼。请教林先生关于“双修”方面的问题。

    幸亏十九岁生辰那一天，林中玉已经喝的酷面大醉也没忘把门锁上。要不然后果堪忧。可是无巧不巧的是，那天的风实在太大，请把那女子缠在脖子上的红纱，吹到了楼上。

    第二天，林中玉醒来，看到窗子上挂着一物，怎么看怎么像自己一个女学生。

    所以第二天一上课就当众还给了那个女生。这一下可不得了。

    兹事体大。引轩然大波。

    众女生见林先生，对自己不假辞色，唯独对那女生笑颜以对，这是让她们受不了的。其中冷香灵闹的最凶。竟然趁没人的时候去拉林中玉、的裤子，还哭道：“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林中玉听了头大如斗，道：“我喝醉酒。毒么对不起你了？”

    冷香灵更是对着他哭闹不止。最后直到林中玉说出自己早就锁了门。一个人在楼上才肯罢休。

    此事之后，其他女生见状，纷纷效仿。经常趁“夜黑无人”之际。跑到浮游楼。脱下自己的鞋袜。亵裤，肚兜，等等。扔到浮游楼上。总而言之，凡所能扔，无所不扔。是时月荒女子，内衣多为红色。

    说是夜黑无人，其实当时外院女弟子中“夜扔成风”往往是前一个人刚扔完，后一个人就摸了上去。

    有时候还能碰一个对面，而后两人会心一笑，都不说明。最后此事已经展成了一项晚睡之前必备功课。

    熟悉了，那些“夜扔”者们。往往还能打招呼。

    “嘿，你也去啊？”

    “嗯，不，刚回来！”

    “你呢？”

    “我也去！”

    “那，同去？”

    “同去！”

    “同去！”

    “师姐，今天你“扔”了吗？”

    “扔的好！才是真的好！”

    这事知道后来广寒宫内院长老视察之时，才有了一个了断。一众疯的女弟子们才摄于长老的威信。不再胡来。在此项运动中，林中玉。毫不知情。

    因为他每次第二天醒来，都没看到些什么，那些夜扔之物，都被藏在暗处的冷香灵给收了起来。她每收一件衣服都要骂一句，

    “不要脸！”

    “啊，恶心！”

    “啊，臭婆娘，竟然连这个都拿出来了。我都还没有呢”

    是以林中玉那些日子总感觉晚上睡觉之时有人在骂自己。而冷香灵那一阵子眼睛也画上了黑眼圈。

    此事虽然平息。但是这一项事件产生了两大影响，彪炳史册：

    一是：“玉林军”这样一个神秘组织成立。听说创立者就是林中玉、为她送纱的女子。

    二是，“日日思君不见君。乱红飞过浮游楼”成为青叶宗男弟子饱含酸味的口头语。林中玉没来之前，他们可都是香饽饽呢。

    眼看林中玉先生就要来到飞来亭。顿时众女弟子出一声冷哼，那名男弟子立刻在众人威压之下，如软脚虾坐在了座位上。

    林中玉来到教习的讲案之鼻，把古琴放在上面，调试了几处螺钮松动之处，看着下方无数双眼放光芒的弟子。

    气息一沉，道：“今天既然大家要求我，把上次曲子再弹一遍，我们便早些开始！大家看日轮偏西。一会天色暗了你们就要打坐练功。所以我们抓紧时间！大家要用心听。听懂了就会了！”

    说着林中玉做到琴前，两只手轻轻放在琴上，微微调息一下，而后微微屈指勾动了第一根琴弦，曲子从此开始。

    在那曲中让人仿佛来到了一个朦胧的仙境，雾气缭绕，氤氲不断，那仙境深处有一位绰约仙子在把你悄然凝望。

    在现你在窥探她时，她禁不住翩然起舞，她的身影如此美丽。如此寂寞，却又如此哀愁！

    曲到最终，林中玉伴着手中琴弦，轻声唱道：

    “昨夜西风，

    玉树雕碧河，

    无言轻叹，弦乐影婆娑。

    慕尘世，

    繁花似锦多，

    笑痴才说寂宾

    听着他的歌声，或苍凉，或孤寂，或寂宾，众学生无论男女，都深沉沉醉。

    一道斜阳，微微照在林中玉的脸上。从此后在场众人，任谁也忘不了他的清晰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