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摊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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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西南城外,群山掩映之中,高俅的主帅营。

    帐内,明灭的灯火之下,高俅读着青州反贼的回函。一纸书信,百多个字,一个是写,一个是读,各有各的法,也许相同也许不同,但所用时间却惊人地相同。很简单一张纸:出自安徽宣州一家未知纸坊,宽五寸一、长七寸二,厚如矢翼;很简的字:杨集狼毫,胡开墨,大气颜体。纸,很多人用过,不算最好,也许连中等都排不上;字,很多人写过,虽然有一定的风格,但对于看过无数案的高俅而言,还是一般。但,由一个特殊的人,在一个特殊的时间,把它集在一起,以一种特殊的方式,送到另一个特殊的人手中,效果显然更特殊。这一点,从现在高俅表情中就可以得到验证。

    一直暗中窥觑高俅表情的亲信党世英按捺不住,疾声问道:“贼逆意欲何为?”高俅半晌未语,而后轻轻地松开拿信的手,任信笺飘落在地,转身出了帅账。

    留下一众人等,面面相觑。高俅站在账外不远处,久久凝视黑暗中某个角落,仿佛紧盯着贼首,雾里看花一般,直到身后的账内哄闹起来:

    “嚣张!放肆!”

    “满纸妄言!”

    “明日起兵,直捣贼窝,灭此朝食!”

    老将荆忠,声如洪钟:“贼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放言要生擒我等,这实在是一个大笑话!

    昨夜,老夫旗下攻城,才几个回合,不足半个时辰,就将贼军之城墙防线撕开了一个大裂口。城上近身搏杀,亦斩敌数十人。

    如果不是半夜三更、天昏地暗,致使我后续人马行动拖泥带水;如果在敌人抢堵溃堤决口之时,再在其它地方发起攻击、锐利突破,那么,现在的青州城早就被我军一鼓荡平!

    直到现在,这股枭贼死到临头而不自知,还敢大言不惭,还敢漫天要价!乱臣贼子!贼性依旧!自蹈死地……”

    说到激动处,老荆忠吐沫横飞,口不择词。可是,渐渐地,他便发现,账内众将领出奇的宁静,似乎在听他的慷慨陈词。不对,他一回头,高太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荆忠稍一目瞪口呆,便转瞬回复常态。就见他机灵地一闪身,一拱手,为高俅让开道来。

    高俅依旧寒脸不语,信步迈上主帅案桌前。正中坐定后,这才挥挥手,言道:“不杀!”

    众将士各各心怀鬼胎,暗中揣摩之时,高俅的声音再次响起:“贼军来信,引经据典,甚至搬出了汉高祖、唐太宗来,压服我们,妙哉!

    贼军行为叛违、逻辑怪悖,忽而又要仁义,那么,我们就给他们仁义好了。

    我们并非示弱,我们绝非怯懦,当然不存在被贼寇的狠话所恫吓,为自己预留后路什么的。但是,那几个被贼军俘获的官军小头领,我们也没有必要让这些人因此而早死。

    贼寇此计甚是歹毒。只要我们此时割下张贼夫妻二人的头颅,那么,贼军便将我官军将士们的首级高悬于城头之上。

    因为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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